您的位置 首页 花卉问答

世间多是繁花着锦烈火烹油

当然都不傻,各有所需,胜在形式。普通男女偷情总是暗无天日,关之洲反其道而行之,不管与谁都是正大光明。那年她来深圳不到三年,就与同事…

当然都不傻,各有所需,胜在形式。
普通男女偷情总是暗无天日,关之洲反其道而行之,不管与谁都是正大光明。那年她来深圳不到三年,就与同事对上了眼。本来办公室恋情就不合适,成了以后就要一致对外,共同树敌;掰了就很麻烦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怎么工作?
除非一人离开公司,否则被老板、同事所不容,自己心里也别扭呀,虽然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,但两人的交际圈全部相同,那就很可怕了。尤其是关之洲已婚,刚刚结婚不到一年,先生张启明还是规划局的科长,两个人都是梅县的,有共同的亲戚关系,关之洲来深圳就是投奔他。
那时张启明刚刚在梅林买了套大两房,一边相亲一边一个人住在简单装修的四层楼里。关之洲的二姨妈嫁给了张启明的舅舅,关之洲大学毕业想来深圳发展,但刚刚步入社会的女孩子总有些胆怯,二姨妈立即打通了张启明的电话,说让他照顾一下关之洲,如果能够帮忙找个工作那就更好了。关之洲也在电话里与张启明说了人生第一句话,说自己没什么钱,可能要在你那住一段时间,等我找到工作就搬走。
张启明本来有点不愿意,刚刚相看了一个湖南姑娘,那皮肤雪白,一丁斑点也没有,一想到脱了衣服露出耀如白昼的肌肤,兴奋得半夜睡不着觉,好不容易睡着了,夜半又起来换了一次床单。湘女多情,张启明决定大胆一点,争取一周时间把她搞上床。
没想到果真搞上了床,但不是那个还在期待中的湖南姑娘,而是刚刚到张启明家里住了四天的关之洲。当关之洲走出深圳火车站,就看到举着名牌的张启明。虽然客家男人长相多数偏普通,甚至有些普通到猥琐或者辣眼睛,但张启明普通得让人不想多看一眼,明明才32岁,卡着高度近视镜的眼睛像金鱼一样使劲往外鼓着,更要命的是胖,一般35岁以下的男人普遍偏瘦,尤其是客家人以吃苦耐劳为骄傲,个个勤劳勤奋,不是枯瘦就是壮实,但张启明大学毕业分配到了深圳,那时的公务员待遇一般,但额外的吃请无数,餐后会后送的小礼物普通贵重,反正不到三年,张启明就从110斤涨到了160斤。
虽然160斤的男人也不算胖,但那得看身高,张启明继承了山区客家人的优良传统,偏矮,不到163厘米。虽然关之洲也不高,她刚刚157厘米。因为这个身高,她很是自卑了几年,虽然从小学到高中,自己不算矮的,可是好死不死,她当时太渴望离开家乡,越远越好,志愿全部在黄河以北,结果被录到了第二志愿——沈阳的一所二类院校。
东北姑娘普遍是又高又瘦,大学四年,关之洲被宿舍同伴戏称为“小宝宝”,因为那七个人都比她高,最矮的那个也超过163厘米,所以自从上了大学,高跟鞋就是关之洲的标配,从三厘米、五厘米到十厘米,累是肯定的,但变得漂亮一点也是真的。自从有了松糕鞋,关之洲就迷上了这种又显高走路又没那么难受的鞋子,除了走路时要小心,一旦崴脚就可能骨折,但爱美的天性让关之洲狠下心来折磨自己。
关之洲在宿舍排行老六,另个七个人全部是东北人,辽宁、吉林、黑龙江、内蒙古,最初她听不懂她们的东北话,她们也听不懂关之洲客家味的普通话,猜了半年,关之洲是个勤奋的,终于可以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,稍微有一点海蛎子味,因为与她最要好的两个室友胡清清是大连人,好在另一个李倩是哈尔滨人,普通话是相当标准,而且是学校的广播员。每当胡清清把关之洲的普通话带偏,李倩就来纠正她,一遍一遍不厌其烦,一来她好为人师,二来作为学校广播员,她觉得把广东来的关之洲教好,可以树立她普通话最标准的形象。
反正那四年,关之洲的普通话日渐精进,寒暑假回到家,不肯讲客家话,被老妈一顿打,因为她妈听不懂普通话。
关之洲到了东北读大学,大学期间将北方的大好河山浏览了个遍,更加认定这些地方不适合自己,不管是天气、空气、还是人与人相处的模式,她还是喜欢广东。家乡肯定是不想呆,一想到在那里生活,从20岁到退休,过的是一模一样的生活,也同事攀比、与小贩斤斤计较、与公婆、大小姑子斗智斗勇、与叔伯兄弟费劲巴拉地争公婆那一丁点家产,常常因为一垅田,一巴掌宅基地就打得鸡飞狗跳,老死不相往来。
不!她不要这样的生活。
广州是省城,当地人占主导地位,想来在那闯出一条路来,太难。还是深圳好,虽然是个新兴城市,靠着挨着香港一日千里的发展,听说一层楼一夜建成,一个月建成一栋楼,哪怕是没文化的打工妹,只要肯吃苦肯干,月收入也比在县工会工作的二姨多上几倍。自己是个大学生,又是学会计的,不管去哪个港资、台资企业,那也是中层,收入肯定比打工妹强,何况她会努力,一定赚很多很多的钱,将父母从农村接出去,将弟弟也带到深圳来。
至于已经结婚生子的哥哥,算了,让他自生自灭吧,又没文化又懒,除了赌牌就是向父母要钱。虽然儿子都三岁了,应该成人立事了,可夫妻两个没一个省心的,全是游手好闲的主儿。也不知道爸妈是怎么养出来的,自己这么优秀,弟弟学习也好,怎么她哥这么差劲,连初中都没有读完,就把女同学的肚子搞大,这下好,只能退学,结婚了事,没想到嫂子一进门就流产了,天天躺床上等她妈服侍,一照顾就是小半年,却不肯下地干活,也不愿意上镇上卖菜,反正是好吃懒做的婆娘,虽然她才17岁。
那年关之洲还在读初二,看到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竟然退学结婚,惊讶得不敢说话。农村孩子读书晚,深圳孩子是六岁上学,但关之洲八岁才上学,要不是小学跳了一级,那她读高中就得了17,大学毕业就得24岁了。哪怕多年以后,功成名就、赚得盆满钵满的关之洲还在庆幸,好在跳了级,赶上深圳最缺人才的90年代末,否则啥好事也捞不着了。
当23岁的关之洲随着拥挤的人群滑出深圳火车站,扑面的潮湿、闷热的空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而身边快速走过的男男女女,几乎全是年轻人,个个脸上冒着喜气与激动,仿佛来的不是中国的某个城市,而是淘金圣地。
她也想欢天喜地的,可她怕张启明忘了来接她,或者张启明后悔应承了二姨,假装忘记不来接她,那她只能搭公交车去龙岗找她的高中没考上大学,随亲戚来深圳打工的吴来娣了。可是看到地图上山遥水远的龙岗,她很怕,她怕坐公交车,尤其是长途的大巴,那种烧不干净的柴油味,让人窒息,就像掉进粪坑里的鸡,逃又逃不出,挣又挣不掉,除了哀鸣,全是绝望。
关之洲有晕车的毛病,大学里的旅行全部是坐火车,哪怕是慢车,她也愿意,那种沿途美景看不完的欣喜,让整个旅程增辉。
当她看到张启明就站在出站口的右侧,高高举着她的名字牌,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激与欣慰,她发誓,要好好报答张启明。她低眉顺眼地跟在张启明身后,更让她想不到的是,张启明竟然借了单位的车来接她,这让她感受到了被重视的滋味,更加感激张启明,恨不得以身相许。
当她走进张启明所住的小区,居然有保安在高大巍峨的小区大门口站岗,这是电视电影里的皇家庄园吧?而且小区里的绿化跟公园似的,虽然正是盛夏,可那些花儿就像不怕热似的,此起彼伏的开,仿佛因为这怒放,就能得了重视,有更好发展似的。
等到在这个小区住了两年,关之洲才明白,这些花,哪怕开得再美再艳再压人眼球,可等到花落干枯,就只有被绿化工人铲除换新的结局。新摘的一批用不上一个月,又像前批花儿般,结出一粒粒的花蕾,让人心疼,充满期待。然后慢慢地,一朵一朵接一朵地开,开得惊天动地的,不少人端着相机拍照,一会拍花,一会拍人与花,可是等到花落,曾经的万千宠爱皆化为零。除非你是一棵树,不管是木棉、紫荆、芒果、木瓜,只要你是颗树,不管开不开花、结不结果,总能多活几十年。
张启明随意地按了下喇叭,小区保安立即站直敬礼,打开道闸,关之洲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,她突然对权力、金钱充满了向往,她要拥有,她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,赚很多的钱,或者拥有很大的权力。惊惶、羡慕、自卑、期待与打鸡血的复杂情绪,将关之洲压得喘不过气来,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,身高都矮了两厘米,虽然她踩着十厘米的松糕鞋,至少也有165厘米,但她跟在胖墩墩的张启明身后,却像一个渺小的瘪气球,越缩越小,恨不能找个缝把自己钻进去埋了,尤其是张启明打开家门,打开灯,关之洲看到雪白的墙壁、发光的地板砖,还有整套的沙发,配套的餐桌餐椅,有一种刘姥姥逛大观园的兴奋、胆怯。
虽然她也走过不少地方,可是这样干净清爽的家,她是第一次来。她很拘束,尤其是孤男寡女,但张启明很坦然,他满脑子还想着那个湖南妹子,根本没把关之洲放在眼里。他将关之洲带到空着的房间,说以后你就住在这,我先去上班了,这是洗手间,那是沐浴器,你只要打开水龙头就可以洗澡,阳台那有洗衣机,你要是不会用,等我晚上回来教你。说完就转头夹着文件包出了门,这下好,整个世界都是关之洲的了。
她先打开门,确定张启明已经走了,又跑到阳台看,不一会儿,就见张启明左手夹着烟卷,右臂夹着文件包。右手使劲打开车门,那辆尼桑车一溜烟就出了小区大门。关之洲长出了一口气,转头就开始参观,张启明没锁自己的房门,她进去看了看,除了书柜、衣柜,就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与两个床头柜,但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可以这么干净清爽,说明他虽然胖,但心思细腻。再看自己住的房间,虽然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与贴墙而立的衣柜,就什么也没有了,但这样就显得房间更大,好像比张启明那间还大,而客厅更夸张,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客厅呀,电视柜、一张长沙发的左右各有一个单人沙发、茶几都有两个,一大一小,将沙发有机结合起来,就是二姨家也没有这么敞亮的沙发呀。
她摸一摸,是真皮的,再看茶几,是绿松石的,泛着幽幽的光,仿佛巨大的宝石,让人舍不得对它粗鲁,只有温柔细致,才配得起它的豪华尊贵。关之洲轻轻摸了一下茶几,又摸了一下,确认冰凉舒适,但不敢再摸,她怕摸出手指印,回来被张启明笑话。
等到她看到餐桌,几乎就有点丧气了,因为那个餐桌也是绿松石的,台面晶莹,台座是原木的,显得整个餐桌有一种五星酒店的庄严。关之洲想,自己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一个家啊?
当天晚上,张启明特意准点下班,然后就带着关之洲去了小区附近的餐厅,虽然只是茶餐厅,却让关之洲感受到了不同的风味,因为茶餐厅里有牛油西多士,虽然那是来不及撤换的早餐牌,但关之洲没吃过,只在香港电视剧里看过,而张启明不经心地点了三菜一汤,汤是鸡枯草炖排骨,菜是香菇蒸鸡、西兰花炒腊味,蒜茸菜心,都是关之洲在家没吃过的,她连吃了两碗饭,其实还没饱,但不好意思叫第三碗,又不敢只夹菜,只能假装吃饱了,看张启明继续大嚼。
其实那时关之洲的胃已经饱了,但她的心还是饥的,就像一无所有的人突然拥有了宝藏,心里又喜又惊,不敢相信面对的是事实,除了使劲花钱,才知道这财富是自己的。
当天晚上,关之洲很犹豫,是锁门,还是不锁,锁吧,会不会让张启明觉得自己在防备他;不锁吧,张启明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检点?在纠结中,她在疲惫中缓缓入睡。那一夜,她没锁门。
私奔1:中年情事最无聊
私奔2:权力的春药,常常没有药效
私奔3:唯有妖孽最快活
请提宝贵意见!

发表评论

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返回顶部